_文狸_

祝我重生。

【幻欧】溺

——故事都是假的(然而我的情感是真的)
——想自己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所以极度ooc
——he

【Hello, beautifu1-boy.】
  他大概会永远记得那一天,广东十二月的风已经从寒冷演变为趋近凄厉,而玻璃窗之内手中的咖啡杯笼罩了一层温暖的烟雾,对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友人眼镜上覆盖着浓重的浅白色雾水。如果不是气氛不合适,他真的会在那两片雾气上画出烟圈,让他的友人看起来更为滑稽一些,但现实打消了他的念头,他感到无趣,手指轻叩着桌面。

  “所以说你没事为什么要去招惹直男。”他十分毒舌且不近人情地拷问那伤心欲绝的友人。

  “...”友人用力地擤了一下鼻涕,他看见一片红肿中露出一个哀怨的眼神,接着一个纸团朝他飞来“闻德鸡,我祝你以后喜欢上的都是直男。”

  他轻笑着避开,给了对面一个露出虎牙的假笑,然后呵呵两声,翻出手机趁机照了他友人又一张丑到极点的照片。

  如果自己喜欢上直男会怎么办,他这样想到,然后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把他掰弯。

  是风越过山海湖泊最终飞上云端的距离,他在了解到那个主播的基本信息时内心只剩下这样的想法。丑得有些令人发指的角色形象,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的车技,十发九不准的枪法,当然还有令他都有些嫉妒却隐隐心动的低沉声线。这时候友人已经由啜泣变为嚎啕大哭,并且眼前堆积了不知包含多少怨怼的空酒瓶。

  他暗暗地记下了那位主播的名字,然后起身翻出毛巾打算好好给友人洗把脸。

  在认识某幻的第一天时,他很坚定地以为某幻至多会成为自己的一种消遣,偶尔看看他有趣的视频,听他同路人神奇的对话,而自己做一个因吃鸡而粉上他的新粉,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永远不会有交集。

  而当时友人那一句“你这么自信你去把这个主播掰弯啊,让你也经历一下我的悲惨人生。”也被自己一句才不要咧给带到了脑后。

  白雪在寒冷来临之时堆积在门外,在那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淘来了一条红色围巾,在凝滞的空气中哈一口热气,然后裹紧自己的大衣,独自踩一脚白雪前行。因消息提示而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低着头的侧脸,那人眼神认真地落在一处,黑色的口罩将他半张脸覆盖,细碎的发柔柔地落下似乎全部化成眼底一颗泪痣,而他的脊背笼罩在倾覆的阳光之中,每一个棱角都模糊得过分温柔。

【Nice to meet you.】

  他在心里模拟过九十九次次他们见面的场景,自己一定是非常沉着稳重,不到最后一刻不暴露身份的那种,可这份沉着稳重却在真正排到某幻时瞬间炸成泡沫。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耳机中那人低沉的声音久久环绕耳畔,他甚至幻想是那个主播贴近自己耳畔说话,霎时间便一点都不爷们儿地红了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山炮,冷静一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赌一场有去无回的爱恋,谁知道命运的确给了他这个可笑的缘分。

  “你是我最完满的一百次。”

  他贴近耳麦“我爱你,某幻君。”

  “么么哒。”

  他憋出一声轻笑,看来这个男人的确是被吃鸡的喜悦冲昏了头,否则直得一批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给里给气的话。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中间有着多少距离?他撑着头望着窗外依稀亮起的霓虹灯火,城市的物理喧嚣总是显得每个人都无比孤独,。他回忆了一下上一次的恋情,似乎已经被车水马龙冲散到数十年前,模糊的悸动与模糊的故事,一切的一切他都无法清晰地回忆起来。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从陌生变得熟悉很难,从熟悉变得陌生却无比容易。

  如早被囚笼禁锢失去希望的飞鸟,有朝一日再次飞向蓝空却无从落脚。

  是他选择了他,也是命运选择了他。

  “喂,”他拨通友人的电话,在对方从睡梦中惊醒而生的愤怒中脱口而出“我把他掰弯给你看看。”然后坏心眼地挂断电话,自己进行完了某种仪式一般,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直直地倒进柔软的被褥。

  他好似闻到海风的气息,从青岛吹来,从梦里的他身侧吹来。

  nice to meet you

【I just want you by my side.】

  他们的故事如果做成一个合集应该有着惊人的长度,他想起某幻那些有趣的嘉宾来,然后又一次在工作完后打开游戏上分。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也幸有这份认真才能让他走到这一步,认真的打算去追逐他,认真地喜欢上了他。某幻遇到过很多人,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他知道自己对一个主播来说算不上有趣,所以光是让某幻记住自己这一点,他就花了比别人更多的功夫。

  “我的心没有那么大。”但如果你匹到更多粉丝会让你开心,我可以强行将它开一个口子。

  这时的他更为深刻地意识到,一旦一个人陷入一段感情,他再怎么自信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拥有主动权。然后他揉了揉额头,看着超话中流传出的奇怪表情,问了自己一句,他到底看上了你哪点。
 
  然后一切又在遇见他时烟消云散,去他的逻辑,恋爱脑不需要逻辑。

  那个男人总喜欢幼稚地和自己小小声地说话,却又在和别人做出这种行为时察觉到自己的给里给气,他也喜欢放开了声音去和自己飙车,然后不出意外地笑出男高音。他遇见bug时心心念念着要和自己分享,还会一本正经地撩拨自己。

  他可以是欧皇,白皮,山炮,而他永远是他喜欢的那个某幻。

  他在某幻那里感受到过情绪波动,是在自己说出回去上班短时间不能匹他那一晚,那个唱歌其实算不上天籁的主播唱了那首“I took a Pill In lbiza.”他还记得他说过,特别难过的时候会听这首歌,而听了会更难过,他从未觉得某幻的声音如此动听。

  他扶了扶额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搞得好像自己不会回来了似的。

  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忙里忙外,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便去狙他。很漫长,像是几百年没有见到他了一样,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内心猛地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们无比默契地搜寻,无比默契地相处,默契到所有角落都充满了暧昧。

  “哇你儿子,别跑。”

  “也是你儿子。”

  “不,我没有儿子。”
 
  “你害羞了对不对。”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并没有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商业互gay的意思,某幻用太过正经的语气回应,可这不经意的打趣却让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

  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很好,毕竟他的心愿已经说过。

  “I just want you by my side.”
   
【Show me some Chinese.】
【你好 再见 我爱你。】

  他曾经幻想过那样的场景,当他放下一切去往那个男人身边时,他会以相同的温柔回应自己。他们在广东湿热的空气中交换一个冰淇淋味的吻,然后就静静依偎着对方等待着太阳下山,或者他们会在青岛吹一天干燥的海风,然后在漫天星星的注视下相拥入眠。

  可最后这些幻想都变成了一开口无止境的避嫌。因为喜欢你是真的,所以所有言语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没有办法在正常的交流中藏住自己的喜欢,而他更隐隐感觉到,他的这一种喜欢真是昭然若揭。

  随着匹配的次数越来越多,关注他和他之间关系的也越来越多。人们总是喜欢去打探别人的人生,可他的幸与不幸都只是他们饭后谈资而已,没有谁真正像他一样做过这样疯狂的事,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狂喜与悲哀。

  广东将要迎来热浪,而他却如履薄冰。

  他在冰冻之中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奋不顾身地追逐着他的背影,红色围巾将自己束缚得喘不过气,他蜷缩着身躯,终于打算破釜沉舟地彻底疯狂一次。

  一段关系的开始往往是另一段关系的结束。

他并不知道help you die 这个名字的含义,只是看见这个名字时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他们曾经的熟悉与后来的隔阂,想到某幻不知原因而删去的那一条微博,想到自己与他在游戏里有一个完满的开始却还没有一个完满的结束。

  他想好好地和那个世界说一声再见,然后做一件更为疯狂的事。

  “What's your name?”

  “help you die.”

  “Can you show me some Chinese?”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做出当初那种仪式感来,他颤抖着声线告诉某幻他最想和他说的三个词。

  “你好。”

  “再见。”

  “我爱你。”

  不管他变成什么身份什么模样,只要那颗心脏还跳动一天,他就会爱你一天。

  那一晚他将头深深埋进枕头中,手机屏保他已经换成了另一张某主播的丑照,而一条短信提示亮起。

  “您预订的肇庆站-青岛站车票已经成功出票。”
 
【How are you?】

  青岛的空气要比广东干燥且凉爽许多,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完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要怎么在这样一个城市里生活,可他总想着离某幻近一点,或许某天他就真的出现在了下一个街角。

  友人打来电话,是贱贱的语气“怎么,闻德鸡?跨省寻爱去啦?”

  “总比你连寻都没得寻要好。”

  友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小小田切让君,你看上的这个直男可比钢管还直。”

  “过刚则碎。”

  上司慷慨地给了他一段假期,仿佛是看穿他心思一般,临走还说了一句祝他幸福。

  他定了一个离地铁线较近的房间,从窗户那里可以看见他这座城市的一切,他呼吸着自己喜欢的空气,就好像拥抱了他的昨天与未来。某幻君,青岛的城市上空也看不见星星。

  超话里粉丝们在怨声载道,表示为什么连鸽三天的某幻还要鸽第四天,并且文案极其没有诚意。

  “最近被粤普洗脑了,所以要好好练一练,练好了用粤语给你们直播。/羞涩”

  他是在一瞬间内联想到了自己,然后十分自恋地给某幻发了私信。“你最近去香港玩了?美男?”

  原本以为自己的私信也会石沉大海,结果对方很快地给了他答复,答复只有两个字。“电话。”

  他懵着发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懵着接受了他的来电,懵着看着那归属地青岛的手机号,头一次感受到他们距离这样接近。

  “...”是默契的沉默。他听见最喜欢的呼吸声落在耳畔,就好像他们已经一同相拥而眠。

  不知道时间数过去多久,某幻问了一句“How are you?”

“I am fine.”无比字正腔圆。

“我不好,”对方的回答让他意外。“你们肇庆人口音真的好重,我呆了两天愣是没学会,你快把我接过去吧。”

  “?????????”他这时候的内心几乎全被那个黑人问号填满。“你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肇庆?你在肇庆?”

  “对啊怎么啦?”对方满口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慢一些。

  “我在青岛。”

【You are a liar.】
  他没有选择星巴克,他选择了一家开在街角的奶茶店,布局小而温馨,墙上相框外的缝隙之中贴满了自己曾经和友人胡说的骚话。

  “可爱的闻德小鸡,恶臭姐姐永远爱你。”读完这一句眼前人的眉头皱得像只哈巴狗,然后将便利贴用力贴回了墙上。“闻德小鸡???恶臭姐姐???爱你????爱你???”

  他顾不得咽下咖啡便抬头欣赏对方的表情,这语气真和当时山炮迷案相差无几,他叹了一口气“你别吃醋啊你。”

  “You are a liar.”某幻拿出一张新的便利贴,写上这样一句话。

  “I'm not.”他无奈地阻止。

  “你和我说了再见,你欺骗了十四岁男孩的心。”

  他无奈了,他宠到自暴自弃了。“你咋不记得我还说了我爱你呢,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说了好多次我爱你,哇,男人。”

  “那他也说他爱你。”主播生气了。

  “那是虚假姐妹情。”

  “你总要让我确认一下你没有说谎吧。”主播撅起了嘴。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影子便一瞬之间放大。

  在自己的视野里他看见对方携带者狂潮而来,对方像年少不懂事看的少女系耽美漫画里的某攻一般,倾身上前在温热中给了他一个更为温热的吻。

  然后对方满足地坐回了座位,恶趣味地舔了舔嘴角,然后巡视一圈周围人司空见惯的表情。

  “闻德鸡,味道不错。”然后又补上两个字“贼甜。”

【Help you die?】
 
  他们在深夜里相拥,黑色之中他脸上的红晕被隐藏得极好。窗帘之外洒满了星星,他别过脸去凝视黑暗,耳边是最熟悉却也最陌生的深重喘息。他不自觉地搂紧身上人的肩膀,任由对方亲吻自己每一寸肌肤。

  “他们叫你幻幻,有的叫你幻君,还有猛汉...”他听见自己溢出浅浅的喘息,然后阻止了他的轻咬“一直没有一个独属于我的称谓。”

  某幻躬起身,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带着笑意“你不是喜欢叫我不要脸的东西么。嗯?”

  他坏心眼地咬了一口身上人的肩膀“你不觉得这种场合要念那么长的昵称很麻烦么。”

  身上那位这时候手指缓缓下移,满是汹涌潮水的语气变得极具诱惑性“你叫的我都喜欢。”

  当然在最后迷蒙之际他发现称呼都是假的,他根本窒息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全是被幸福淹没的吐词不清的音节,他重重地喘息着,时不时溢出一两句轻哼,然后又咬紧牙避免太过羞人的声音溢出。

  “我感觉...我...嗯...快要快要...死掉了。”

  身上人开始深呼吸,然后低头交换一个热烈的亲吻。

  “help you die?It's so hard for me.”

  “I love you so much that I can't ' help you die ' .”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弄死你。

【Are you still here?】
【Yes, I am.】

  醒来后第一件事想到的并不是给友人打电话告诉他钢铁是怎么弯掉的,他翻了个身正好落进身旁人的怀里,他抬起头亲吻他的鼻尖。

  他喜欢的人在梦呓

“Are you still here?”

  他向下游离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Yes, I am.”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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